惡習滋養的幸福



剛剛幫安潔拉整理著行李,幫她把一些不必要的重量去除,不必要的空間減少,發現自己也已經成為一個打包的高手。弄的差不多了,發現時間已經不早,坐在床角的同時,音樂放著的是阿妹的「一眼瞬間」,想著以前想像自己來到美國會變得如何如何,卻也不是這麼一回事,老樣子也是老樣子,唯一不一樣的,是更老更陳。過去有許多惡習,以一種輕蔑的態度去看待那些國外的留學生(包括自己的姊姊),為何人到了國外卻還一直回頭渴求國內的東西來滋潤自己?回想以前大姊回台灣一定是帶著一堆歌手的CD回去,她說CD在國外買好貴,抱著那一疊華語歌手的CD像是抱著黃金寶貝一樣,我懷疑她在國外到底在幹嘛,美國的音樂比我們好好不好?又回想著一些高中朋友前往美國求學,聽他們說常常跟著台灣朋友出去玩,與華人溺在一起,不要這樣吧,我抱著懷疑的態度。剛剛就坐在床角,看著即將要搬離的宿舍,已經半滿的行李與散落一地的紙袋子,聽阿妹的歌讓我覺得一直都像在家裡。是因為講著國語,聽著華語歌,偶爾看看you tube的超級星光大道才能夠讓我出了這個房間走上街,前往教室坐在裡面有更多的理由與勇氣用英文告訴他們我的想法感受。

這一年應該是我有生以來最謹慎緊繃的一年吧。

雖然也一直屬於神經緊繃的人,但也因為有種天不怕地步怕又帶有點無知的狀況,我可以看似勇者無懼般囂張了二十幾年。不過就在昨晚(五月八日的晚上)完成這學期最後一個評鑑的那一刻,我只能說,好辛苦。

美國的留學生每天得花兩三倍以上的力氣去面對所有事情。前天油畫評鑑結束時,我拉著一個韓國同學去吃餐廳的脆皮薯片,兩個人坐在空空的餐廳享受一種癱瘓後的舒暢的同時,另一個韓國同學跑來,她說她要講韓文!現在停止英文!(當然,是用英文說得我才聽的懂。)我說,好,你說韓文吧,沒關係我聽的懂。一週我有四天有課,兩天是從九點到四點,兩天是九點到九點。可是幾乎一天十二個小時以上的工作,一週五十個小時以上吧(我數學不好,所以確定,加上勤奮度不佳,可能中間有偷懶)回到家裡,最開心就是吃吃甜點,坐在廚房聊聊天,聽聽中文歌,睡覺。一開始假如有外人(非華語人),我們還是會禮貌性在對談時講個英文,但現在已不管那麼多了。

除了講中文,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禮拜二和四晚上的手繪動畫課。那間教室的白板和黑板上被同學塗鴉了各式各樣的卡通人物,桌子與燈桌也被過去的同學點綴了詭異的角色人物。一個人坐在一個燈桌前面,一張一張的描繪圖案,嘴巴也不停的動,吃吃喝喝加上聊天打屁,開著一些畫動畫的人才開的玩笑。因為趕期末一分鐘的動畫,日以繼夜地,大家臉部表情都以呆滯,我們改變最常學老師一句話,從“Your drawing.." 變成 “Your face is grossly OFF MODEL!" 有兩個前一兩屆的情侶,我看他們每天都在動畫教室,我就問他們你們從來都不睡覺嗎?他們說他們已經正式成為遊民,住在學校。因為再一個月就要畢業,不想多付房租,他們算是住在學校裡了。我的同學,一個香港女生,也因為家有點遠,一個禮拜沒有回家洗澡睡覺了。

在動畫教室裡,最溫暖了。其實英文學地最多也是在那裡。

學期結束,幾張油畫,一分多鐘的16mm油動畫,五十幾秒的卡通,收穫很多。再半月就回家,安潔拉說她會在台灣等我,兩個要去吃吃喝喝遊澎湖吧。你們也等我阿。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我欣賞你的時刻
通常就是當你在囂張的時候

Courbet
V. Yen said…
呵呵,我自己也是ㄟ。換你囂張一點了!
Anonymous said…
快點回來

一起囂張比較像樣啦


JAN
V. Yen said…
ok!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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