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最後一次的,高雄暗夜的天使返台北之後

又上路了。媽媽說不要使用“上路“,但是我卻有種騎上馬,牛仔帽一揮啟程的感覺。是的,高雄暗夜的天使。
開始思考自己攝影的題材是什麼?一路走來,都是些花花草草,走馬看花式的進行著,面對想要拍攝的人,我會感到羞怯。
回想幾次下高雄與回台北,旅途上很少拍一些什麼。忘記的時候會像使用數位相機一樣的按下昂貴的快門。這次下去,頭腦裡一直式阮老師在問我,“你怎麼會一直下高雄呢?“

我如此熱愛高雄,因為那邊的天氣,因為人還有因為丟不掉的依戀。發現自己所有安排的行程是從高雄開始的。為了下次前來高雄所以我回台北把該處理好事情再期中完成,然後再來是另外的一次又一次。再高雄看到烈日照耀下的巷道使我感到像再天堂。南國的安慰使我像一個實實在在的人。那我有沒有辦法去拍攝這樣的高雄,我能否把我所愛的高雄的一切以及往返的旅程給記錄下來?

旅程中,是孤獨,可是相對的,你卻被跟你一樣身分的人-同樣孤獨移動的旅人們所環繞。我感到並不孤單反而很有安全感的自在起來。我喜歡在好多旅人們之中打開我的食物開始開心的吃,喜歡拿出繪本開始自在的畫,喜歡在車廂內的走道上走過去走過來看看奇他人的行李與閱讀的書。不過,我只敢小心翼翼的緩慢的拿出鏡頭,拍攝一些空間中的東西與光影。我好想要拍攝在車站把衣服脫到腰際光著上身的小女孩;想要拍使用義肢步行的年輕男子;想拍穿著亮片裙的老小姐…在旅途中其實思緒異常鮮明,眼睛能夠盯著一個一個穿梭與經過我面前的人們,他們拿什麼樣的行李,背什麼樣的背包,穿什麼樣的鞋子,做什麼樣的打扮。即使這些都不一樣,但是那種等車的時刻,上車,乘坐,下車的時刻來到,大部分的人們都是朝著共同的目的,就是到達另外一個目的地。就因為我的雙眼是來回停留在他們身上的,所以我跟他們不大相同。在觀察的那個時刻,我感覺我是我。

可是,我還是只有拍一拍等待的背影,拍一拍連接地面的腳-那些黑的發亮的皮鞋使我感到噁心。假如以搭乘的交通工具就可以來分類的話,現在有可以分成幾種。搭乘飛機與高鐵往返的是一個層級,搭乘台灣鐵路的是一個族群,搭乘客運的又是一個族群。那麼這些站在高鐵等候區的黑皮鞋是屬於什麼樣的人在穿的?我一點都不想要再繼續拍攝高鐵裡頭的人們與景物。有趣的是,我上了區間車,瞬間感受到氣壓的降低與溫度的提升。區間車的生態像熱帶雨林一樣,他蜿蜒停靠,搭載各式各樣的人。我一坐下來,就發現對面的四個高中女生畫著相同色系的眼裝,興高采烈的再談論待會要去吃的好料—應該是表演完之後要輕鬆一下吧。其實我心底很想要直接拿出相機拍攝他們自然談話的樣子,我輕輕的觀察他們,慢慢的拿出我的Minox。最右邊的女孩看見了我的相機也對上了我的眼睛,不由自主,我開口詢問可否幫他們拍個照。很快的答應,卻也很快的收起自然的坐姿與身體表情,我給他們拍了兩張。為何我的臉頰瞬間發燙而雙手顫抖不能自主?

我想要找到我的主題。我想要去拍攝那些使我崇拜與懼怕的。如何,給予我的攝影與拍攝的對象,有靈魂的感?

列舉幾個主題好了,穿鞋子的腳,變裝皇后,身邊的人,旅行。
如何能夠在看觀景窗中不切斷我原本的感覺與情感而持續到按下快門?
這與繪畫的食後我慢慢建構出來的樣態不同,他除了是減法,我還得在減法的同時持續灌注精神情感。

拿著比較長的鏡頭似乎多了一份威脅感。我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懼怕。
台灣真的沒有什麼好拍了嗎?人共同的東西是什麼?2007/05/28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以後可以選擇在新竹、苗栗、台中、或是嘉義、台南下車再到高雄,台灣由南到北有你意想不到的東西。中途的世界,往往是我們錯過最多的東西,旅程之所以美好是在中途的碰撞。
V. Yen said…
我很希望如此,即使現在,短時間內無法這麼做了
但是,等著回來吧。即使到時候的心境,可能不再一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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