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總是想念遙遠的事物?



鐘文音的寫給你的日記裡頭一直提到,“為何總是想念要遠的事物?”
今天是大學畢業展佈置的最後一天,很有原則的將我們於九點過後不久全部趕離了展場,離開幕還有一個禮拜。
今天之前的一整個禮拜,我是生病了。
來到芝加哥都還沒有感冒,或者生病,實在驚人,而卻在這重要時刻,糟糕,我提早預知自己終於要生病,在速寫本裡頭寫滿了“我終於病了”的字樣。
當時的病,指的是homesick. 誰知道過沒幾天這個家病就攻擊我的喉嚨也攻擊我的腦部。
發慌時好在有雷斷斷續續跟我聊了幾句。

這個畢業展覽,規模非常的大,總共有近三百位畢業生,一個人可使用10 feet的牆面,非常熱鬧與盛大,是個showcase. 下週五開幕,盛裝打扮似乎是一定要的,是真的盛裝,真的打扮。來到這裡是真的體驗了很不同的東西,面對事情態度也不一樣,這裡的學生,拼勁十足。
我的右手邊應該是個印度女子,小小牆面上方懸掛兩台投影機,分別將交叉頭在懸掛起來的白布幕上。她投影過來,藍光照射到了我的作品與空間,正在心想天阿時,往我方向照射的那個投影機頂端連接的天花板敵不過歲月與重量,鬆脫了。我想,是否是上天保佑讓她那十足的霸氣別逼到我虛弱的病牆上。

躺在床上燒著的那一兩天,心急如焚。第一天燒起來時,腦子已經無法控制我一直想咳嗽的喉嚨與聲帶。咿咿嗚嗚地發出聲音直到友人將退燒藥幫我買來吃了才真正睡著。頭暈腦漲氣勢虛弱地撐過兩天的準備工作,第三天真的就待在床上了。不過那天中午,還是起身隨便裹住口鼻與身體,到媒體中心去領取借用的器材。黑色帽t的帽子,巴西風格的口罩,王佳芝款式的卡祺色風衣,紫灰色棉酷,靴子,鮮紅色鄉村式毛線手套,這一身打扮加上緩緩往前推進的白色購物菜籃,芝加哥風吹著我頭髮散亂,兩眼無神,動作軟弱無力,從我身邊經過我的眼神告訴我像極了街上的遊民。想要推門進去一家藥妝店,一名年輕的美國女生幫我扶住了門,似乎我式年邁的中國homeless.....在最無力的時候想著好多事情要做好多事情該做,腦子停不下來,溫度降不下來。

頭不暈了,臉不燙了,唱起歌來卻又忘記該做什麼想做什麼,想念,也又擱在一旁。但是接近忙完又累積一身疲累的晚上,還是無法就這樣又躺平在有點寒氣的窗邊。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這樣告訴。快要回去了,這樣想著。來到美國之後,發現在台灣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只要,擁有著身分,知道自己是誰,曾經失去過自己。假如這次順利回去,我會做許多事情,學習勤奮,愛護自己。感覺有一年我像是找到了令一半的我,卻想想也是傳輸出去令一半能量的自己,這時應該差不多回復了,那麼,來吧,好好的再動一動。這次不用衝的,圓潤地轉個擠轉吧。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好像一直重複著揭幕閉幕的動作


我不知道我很想念什麼
但真的很想念


JAN
V. Yen said…
阿~舒坦的大叫一聲~~~~~~~~~~~~~
Anonymous said…
現在正為許多事情環繞著
而智力越來越低的我
看了這篇文字
心臟很像被磨石機緩緩的深入
在這個假設下 心臟也需要變得堅硬

時光飛逝

時間就像這磨石機
磨進我的心坎裡


Cour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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